云上飞来一只攻

【叶黄】剑雨心烦(14)

百花谷中,四季如春,百花长年盛开,丝毫感受到不生命凋谢之景。
此时,谷中众花云集之处,一个身穿堇色头扎一束低马尾的年轻人正对着远处,唉声叹气。“哎,怎么还不回来啊,难道事情不顺利…”
这时,突然有人来报:“谷主,收到一封飞鸽传书。”
张佳乐听闻,猛地回头,面带惊喜之色,“是叶修?!快快快,快给我!”他几乎是抢的一般,把书信拿了过来,迅速的展开扫了一眼上面的字,面上顿时露出欣喜之色。
一把推开挡路的属下,张佳乐似乎飞的一般跑向百花谷深处的一处屋子。
推开屋门的手有一丝颤抖,是有多久没来这里了。不是不愿来,是不敢来,深怕听到不好的消息,看到不愿意看到的场面。
他挥手示意照顾的人都下去,自己一个人轻轻地走向里屋的床榻。那里躺着一个面目清俊,却一脸病态的青年。他安静的闭着眼睛,一张脸毫无血色,呼吸轻的几不可闻。
张佳乐缓缓的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。伸手拉起青年苍白的右手,轻轻的放在脸颊旁。“解药找到了,你会好起来,呜呜呜,你一定会好起来的”话语中皆是哽咽之声。

此时已是五月初旬,青玉峰上树木茂盛,泉水潺潺。呼吸了一下新鲜空气,黄少天刚要开口,就听到“哎呀呀呀,好久没回来了,这么这两个小兔崽子也不知道有没有好好照顾屋后的花花草草啊。”魏琛一脸感慨,激动地冲向屋后的空地,那里正种着一片很美丽却说不出名字的蓝色小花。
大概是文洲师兄一直照顾着的吧,黄少天闷闷的想道,也不知道他以后还会不会回来。
魏琛侍弄了一番花草之后,抬起身拍了拍衣襟上沾到的泥土道:“小子,跟我来,带你去一个地方。”神色罕见的有些严肃。
一路行走,很快魏琛便带着黄少天来到后山的一个隐蔽处,破开遮挡的木枝藤条,前方赫然出现一个山洞。黄少天吃了一惊,在青玉峰这么多年,他一直都不知道,原来这后山还有这等玄妙。
“魏老头,原来你竟然在这里藏了一个山洞啊,难怪以前看你有时候消失,满山都找不到你,不一会儿你又出现了。你一定是跑到这里来的对不对?话说这个山洞里面藏得什么啊,还搞得这么神秘,不会是什么武功秘籍吧,还是什么稀世神兵?等等,你这次回来不会就是传授我什么绝世武学的吧。太好了,虽然我现在也很厉害,但如果学会了这山洞的武学,再加上稀世神兵,我就可以打败传说中的武神叶秋啦。你知道吗,我一直想要和他PKPKPK很久啦”这边黄少天滔滔不绝的想象着自己武学生涯即将到来的奇遇,却看到魏琛带着他一言不发的往山洞深处走去。山洞里很阴沉,两遍的石壁上蜡烛台皆是一片灰尘,走到深处,蜘蛛网层层密布,像是很久没有人来过了。魏琛摸了摸墙壁上其中一个蜡烛台,只见火光一闪,一道石门“轰”的一声打开了。
“卧槽…”任凭黄少天想了无数种可能,也没料到这一种。原来这石门之后别有洞天,满屋珠华,各类珠宝应有尽有。想不到这昏暗之地,竟然是个藏金之所。“魏老头,没想到你外表落拓,但实际上竟然身家不菲啊。看这些,折成现银子,怕是二千万两白银不止吧,啊,不,还是白金来着…”原谅可怜的黄少,虽然这些年混迹江湖,但却是个没见过超过万两面值银票的。顿时看向魏琛的眼神,充满了膜拜。
魏琛并不说话只抬脚向前,走过那些珠宝之时目不斜视,好似一切金银在他眼里只是身外之物。黄少天觉得此时一向猥琐的魏琛在他眼里形象特别的高端大气。
终于走到一处,魏琛停了下来,之见前方静静地竖立着一块无字空碑。黄少天有些惊愕,但却没有出声,不知道为什么,他看到这块墓碑,心里滕然升起一种悲凄的感情,眼泪不自觉的流淌了下来。他伸手摸了一下脸上冰凉的液体,有点愕然。
前方传来魏琛没有回头,只传来一阵低沉的声音:“母子连心,你是否也感应到了她的冤屈。”
“什么?!”黄少天有些震惊。

幽暗的地宫,一群黑衣人单膝跪在黑玉台阶之下,静静的等待发落。寂静的大殿之中没有一丝声响,气氛诡异的有些渗人。高阶之上,一个身穿黑红玄衣的男子背影如鬼煞一般站立,气势笼罩着整个大殿,虽然不曾开口,但其高强的威压已然让下面的黑衣人冷汗津津。 
“废物!”男子猛地一挥衣袖,转过身来。看着台阶下的一群属下,眼睛丝毫不掩鄙夷嫌弃之色。“不过是让你们找个人,竟如此无能,还留你们何用!” 
强怒之下,黑衣属下身体皆是一颤。领头的黑衣人,鼓起勇气报拳道:“主上息怒,伞公子隐世已有十年之久,现在江湖上知道他踪迹的除了叶秋没有几个。再说,伞退隐前听闻就已身患绝情绝命之毒,天下除了下毒之人,无人能解,这会儿,只怕…” 
听闻这话,男子猛地抬头,长袖一抬,一道犀利劲风扫过,领头的黑衣人顿时被掀翻在地,嘴角溢出来一丝血迹。“住口!他不会死,他不会死的!”末了,突然仰天一阵大笑,笑声凄苦无垠,他伸出右手,面目狰狞地看着自己的手,然后慢慢收紧“叶秋!都是叶秋,要不是他,我怎么会下毒,我怎么会想要亲手杀他。叶秋!我一定要让你千刀万剐!” 
“滚吧!办事不利,自行下去领罚。”男子似乎平息了怒气,抬起的右手向前挥了挥。 
“是!”一众黑衣人赶忙抱拳,退出大殿。 
空荡的大殿之内又回到了死一般寂静。男子似乎全身的力气都用光了,他慢慢滑坐到高椅之上,手掌无力的盖住脸,低低的笑声从掌缝之间流淌出来:“哈哈哈哈哈,苏沐秋的命,只有我刘皓能救,只有我刘皓能救,哈哈哈哈”回音在大殿中回荡着,而殿中间黑玉台阶之上,位做高椅的那个人,似已疯魔。 
不知不觉,眼前竟是一片迷雾,刘皓感觉自己像是做了一个梦,这个梦里,他竟回到了十八年前。 
刘皓本是天朝的国君的第四个儿子,但他一出生便被他的父皇厌弃,只因为他的母亲是一个下等的宫女,勾引了皇帝春风一度,还隐瞒怀孕的事实,等到快临盆了才被发现。那时肚子已经七八个月了,又怀的是龙子,肚子的胎儿已然成型,当时皇帝不在京城,皇后又不敢擅作主张,一边派人传信给皇上,一边让人安排她静养待产。一个月后,皇帝回到京城后,就看见一个皇后抱着一个婴儿在大殿里等他,看到皇上回来了,忙上前哭哭啼啼地说:“恭喜陛下喜得四皇子,但四皇子的母亲宫女果儿在生四皇子的时候难产,人已经去了。这一时也不好丧事喜事一起办,故而这四皇子的玉牒还没下,也没来的急昭文武百官和天下百姓。” 
皇帝看了看襁褓里一团皱巴巴的小脸,皱了皱眉,怒道:“什么四皇子,朕只有三个儿子,明天就把他送出宫去。” 
“是,臣妾遵命”皇后低下头,不露痕迹地勾了勾嘴角。 
第二天,天一亮,皇宫偏门便拉出了一辆马车,一路急驰,终于到了一个幽静处,停了下来。 
马车里一个裹着襁褓的婴儿被丢了出来。 
“大人,不杀吗“ 
“这里荒郊野岭,还不是迟早被狼吃了” 
“走吧” 
“是” 
此刻马车内,一个长相凶悍脸上一道刀疤掠过鼻子横跨整张脸的男人,正呆呆地的看着自己的手,发怔,心里还残留着一丝余悸,正是刚刚说话之人。方才,刚到之时,他确实是打算把那个婴儿掐死的,但不知道为什么,当婴儿睁开眼睛看着他,既不哭也不闹,一双眼睛清澈无波,没有任何感情定定的看着他,似乎带有一丝冷意和肃杀。刘忠一个激灵,一双手再也掐不下去,这简直不像是一个婴儿该有的!又看了一眼婴儿的面相,日角龙颜,这是传说中的帝王之相!莫非这位皇子竟然是命定的真龙天子,若是自己把他杀了,恐怕会遭天谴! 
于是思量半天,把手里的襁褓往马车外面一丢,末了还用内劲托了一下。今日主子有令,他不敢不从,但倘若这孩纸真的命不该绝,便让他在此遭遇机缘,逢凶化吉吧。 
马车渐行渐远,只留下草地上一个婴儿瞪着一双大眼,无辜的看着四周,似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 
天黑时分,马车终于回到了皇宫,依旧悄悄地从偏门驶入。 
大殿之内,皇后背对着殿门, 
“事情办妥了么?” 
“娘娘放心,一切都已妥当,没有留下痕迹” 
“嗯,很好,你们两个办事,我向来放心。下去领赏吧” 
“是,属下告退” 
走出殿外的拐角处,其中一个人开口: 
“大人,你为什么不把那个孩子没被杀死的事情说出来,要是日后” 
“没有日后,荒郊野外,区区一个婴儿还能跑了不成,还不是早晚要被豺狼给吃了。” 
“可是,” 
“没有可是,此事我已经答复了皇后,若是以后再有人问起,一定要谨言慎行,要不然我们两个都要人头不保” 
“是”说着二人继续往前,领头之人落后一步,反手一剑,刺入那人心口。
“只有死人,才真正能够保守秘密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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